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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

分类:(三) 发表时间:2019-08-05

一、引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要把我国建设成为创新型国家, 并强调要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创新离不开

一、引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要把我国建设成为创新型国家, 并强调要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创新离不开人才, 当积极、活跃且富有创造力的人更新想法并将该想法转化成新产品、新服务或新的商业模式时, 创新便实现了 (常鑫, 2015) 。值得注意的是, 创新早已不再局限于科学家独立研发开展的活动 (Harden等, 2008) , 创新更多的是一项团队性活动, 涉及不同类型的任务或过程, 需要不同的个体共同协作完成。因此, 如何激发组织中不同个体 (员工) 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挖掘员工潜力, 促进企业创新, 成为当前我国理论界和实务界研究的热点之一。

员工持股计划是通过对人才实行股票或期权奖励以激励其为公司创造更大价值的重要手段, 有利于完善分配机制, 形成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利益共同体。员工持股计划的授予对象更广, 包括更多非核心员工, 更有利于建立利益共享机制, 激发员工积极主动地参与到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创新活动中去, 提高员工主动性和创造性 (杨华领, 2016) , 提升企业创新水平。对此, 本文以证监会颁布《关于上市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试点的指导意见》为契机, 实证检验上市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对企业创新的影响。

本文的研究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 员工持股计划在西方发达国家已实施发展多年, 我国虽然实施过员工持股制度, 但终因相关法规不完善以及落实不到位等, 实施过程中出现很多问题和弊端, 使该制度曾一度陷入停滞状态。本文的研究能够为我国新近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上市公司提供决策依据;第二, 国内外鲜有论文单独研究我国员工持股计划对企业创新的影响, 本文是对企业创新文献的丰富与拓展, 有助于优化激发企业创新活力, 为建设创新型国家提供经验证据;第三, 本文从员工角度系统性分析了我国上市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对企业创新的影响, 有助于厘清员工与企业利润分享机制, 更好地发挥其劳动者和资本所有者身份所赋予的权利, 并间接维护公司利益, 从而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

二、文献回顾与研究假设

(一) 文献回顾

1.员工持股计划

员工持股计划 (Employee Stock Option Plan, 简称ESOP) , 是一种通过让员工持有本公司股票和期权而使其获得激励的长期绩效奖励计划, 兴起于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 根源于路易斯·凯尔索 (Louis Kelso) 的扩大资本所有权思想。随着经济发展, 资本要素对企业产出的贡献比劳动要素更为突出, 企业要想获得更大绩效, 在赋予员工获得劳动收入权利的同时, 也应赋予其获得资本收入的权利 (Kelso, 1986) 。

现有文献对员工持股计划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激励效应 (Oyer, 2004;Hochberg 和Lindsey, 2009;Kim和Quimet, 2014;孙即等, 2017) 和经济后果 (Fang等, 2015;Chang等, 2015;章卫东等, 2016;蒋运冰和苏亮瑜, 2016;王砾等, 2017) 等方面。Oyer (2004) 认为, 非高管员工持有股票期权是一种无法带来激励效应的治理机制, 员工个人的搭便车问题会使得这种正向激励减弱。Hochberg和Lindsey (2009) 则认为员工持股可以加强员工内部监督和相互合作, 有效发挥激励作用。Bova等 (2014) 研究发现, 非高管员工持股可以显著降低公司风险, 并通过自身行为影响公司风险承担能力。而Fang等 (2015) 研究发现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权益净利率更高, 员工持股计划能够提升公司绩效。相比国外学者, 我国学者更关注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告效应, 如章卫东等 (2016) 从股票来源、资金来源角度发现通过定向增发和员工自有资金的公告效应更好;而蒋运冰和苏亮瑜 (2016) 从基础合约要素、创新型合约要素角度研究, 发现以保底条款等为内容的创新型合约要素能显著增强公司的股东财富效应;王砾等 (2017) 则从产权性质和员工教育水平出发, 发现国有企业和员工教育水平更高的公司公告效应更强。

2.企业创新

企业是否创新以及创新强度受企业内外部因素的双重影响, 其中外部因素包括产业政策 (Howell, 2017;黎文靖和郑曼妮, 2016;余明桂等, 2016) 、金融发展程度 (Rajan, 1992;Carlin和Mayer, 2002;黄玲等, 2015) 、税收负担的降低 (李远勤, 2016;李林木和汪冲, 2017) 、政治关联 (蔡地等, 2014;袁建国等, 2015;党力等, 2015) 、产权与法律环境 (Moser, 2003) 、政府资助 (解维敏等, 2009;王俊, 2011) 和诉讼风险 (潘越等, 2015) 等, 内部因素主要指公司治理方面, 具体包括股权结构 (Stein, 1988;La Porta, 2000;李文贵和余明贵, 2015) 、机构投资者 (Aghion, 2005;鲁桐和党印, 2014) 、董事会结构 (Mallette和Fowler, 1992;Cannella和Lubatkin, 1998) 以及考核制度的完善 (余明桂等, 2016;池国华等, 2016) 。

高管是企业创新的组织者和决策者, 高管的个人特征对其是否能做出正确判断具有重要影响, 进而影响创新的实行 (Barker和Mueller, 2002;潘红波和陈世来, 2016) 。而对高管建立相关激励机制以促进企业创新显得尤为重要 (唐清泉和甄丽明, 2009;刘振和宋献中, 2010;Chang等, 2015;沈丽萍和黄勤, 2016) 。除了对高管进行激励, 直接参与创新的员工也需要激励。Chang等 (2015) 从非高管员工的角度出发, 发现当员工对创新活动更重要时、员工之间的“搭便车”行为更少时、股票期权被广泛授予员工时以及股票期权的行权期更长时, 非高管员工持股对员工的激励作用越强, 越有利于企业创新。姜英兵和史艺然 (2017) 认为研发活动专业性高、研发过程难以监督, 如果研发团队与企业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 将不利于企业创新的成功。而授予员工一定的股权, 可以减少其保留创新想法的行为, 激励其落实创新想法, 加速研发进程。

(二) 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创新活动是由管理层组织推动、员工参与实现的 (姜英兵和史艺然, 2017) , 员工是创新的主体力量, 与创新产出直接相关。员工持股计划通过授予核心员工股权, 可以有效地将被授予对象利益与企业利益绑定在一起, 激发员工的主人翁意识, 提高其工作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 (杨华领, 2016) , 从而推动创新活动顺利进行。同时, 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形成员工之间相互监督、相互学习的文化氛围 (Fang等, 2015) , 员工之间相互监督, 能够减少员工的偷懒、搭便车行为;员工之间相互学习, 有利于讨论与合作, 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进一步提高企业生产力, 提升创新数量和质量。

另一方面, 企业创新是一个长期、多阶段的复杂过程 (Holmstrom, 1989) ,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能够起到一定的“金手铐”作用, 将参与计划的员工留在企业继续工作 (Core和Guay, 2001) 。特别当参与计划的员工与企业创新活动关系密切时, 留下的员工更有利于创新活动的延续, 从而提高创新效率。上市公司在设计员工持股计划时不仅对股票来源、资金来源、股份占比以及参与人员比例进行具体说明 (章卫东等, 2016) , 还会自行设置一些保底条款来留住员工 (蒋运冰和苏亮瑜, 2016) 。更进一步地, 员工持股计划设置了长短不一的锁定期, 通过锁定期防止员工流失率过高。

除了人员和时间, 创新还需要资金支持。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动机之一是通过授予员工股权代替现金薪酬保留一定的现金流, 缓解融资约束 (陈艳艳, 2015;孙即等, 2017) 。员工通过参与持股计划, 能够获得除劳动收入以外的资本收入, 实现薪酬多样化。薪酬多元化可以使得企业暂时保留一笔原本用于支付员工薪酬的现金流, 从而缓解融资约束, 给公司创新业务发展提供资金支持。

更为重要的是, 创新过程关键在于不同员工或团队并行探索新的工作方法、研发新的产品服务时交流彼此的想法 (Ederer, 2013) 。创新项目涉及各种类型的任务和过程, 很少是一个人或单个部门完成 (Chang等, 2015) 。各部门间以及员工之间的合作有助于新产品的成功, 促进创新 (Bonnet, 1986;Dean和Susman, 1989) , 员工持股计划是由员工共同努力创造价值的集体激励计划, 有利于加强员工之间的合作, 促进信息经验共享, 营造相互学习交流的氛围, 从而有利于企业创新 (Chang等, 2015) 。基于此, 我们提出了本文的假设1:

H1:给定其他条件不变, 相比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能够促进企业创新。

一般地, 员工持股计划的授予对象主要是对公司具有一定贡献的管理层或知识、技术型核心员工, 这些核心员工身上特有的知识、技能、资历、熟练程度等是公司重要的人力资本 (Drucker, 2009) 。相对于普通员工, 这些核心员工一般具备较高的素质, 更容易形成相互学习和监督的文化氛围 (杨华领等, 2016) 。而处于这种氛围下的高素质管理层也会以较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减少自利行为, 降低代理成本。另一方面, 员工持股计划具有一定的“金手铐”作用, 通过分享公司剩余索取权让员工同时获得工资收入和资本收入, 并且收入的增加并不以股东财富被侵蚀为代价 (Kim和Ouimet, 2014) , 达到留住人才的目的。留用“老员工”有利于激发“老员工”的心理所有权意识 (Pierce, 1991) , 提升其对公司的认同感、责任感, 更为积极地维护公司利益 (肖淑芳和付威, 2016) , 从而减少其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主动降低代理成本。代理成本的降低, 有利于企业提高资金运转效率, 为企业创新提供更多的可用资金。另一方面, 代理成本降低也能减少资源浪费, 降低寻租成本和高管在职消费产生的隐性成本, 为企业“节流”, 有利于创新活动的进行。基于此, 我们提出本文的研究假设2:

H2:给定其他条件不变, 相比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降低代理成本, 从而促进企业创新。

企业风险承担能力越强, 越可能投资风险较大但能给公司带来正收益的项目 (Fama和Miller, 1972) 。企业创新项目周期较长, 从决策、计划、执行到产出等各个阶段都存在不确定性, 更适合风险承担能力强的公司来执行。因此, 企业风险承担能力越强, 越愿意进行研发投入, 实现技术突破与创新 (John等, 2008;Hilary和Hui, 2009) 。

员工持股计划作为有效的激励机制之一, 有利于削弱管理层的风险规避程度, 提高企业风险承担水平。在目前股市高风险、高收益的背景下, 仍然参与公司的员工持股计划, 说明其员工具备一定的风险承担能力, 对企业未来发展前景高度认同并充满信心, 能够与企业共进退, 分散企业部分风险, 使企业有更强的能力和信心面对不确定性, 从而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基于以上分析, 我们提出本文的研究假设3:

H3:给定其他条件不变, 相比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提高其风险承担能力, 从而促进企业创新。

三、研究设计

(一) 研究样本与数据来源

本文选取沪深A股市场2014年至2017年的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 其中, 员工持股计划数据来源于Wind数据库, 样本期间共获得了814家实施了员工持股计划的初始样本公司。本文删除了员工持股计划股东大会未通过或停止实施进度的样本公司41家, 同时剔除同年度发布多期员工持股计划的样本公司35家, 仅保留其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 最终得到738家初始样本公司。进一步, 论文执行下列样本筛选过程: (1) 剔除金融、保险行业上市公司; (2) 剔除上市年限不足一年的上市公司; (3) 剔除样本期间数据缺失的上市公司。最终获得了563个实施了员工持股计划的样本, 以及6469个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样本。为了提高回归结果的稳健性, 本文根据研究中包括行业、年度等在内的所有控制变量对样本进行一对一匹配, 以缓解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 (处理组) 和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 (控制组) 两者的控制变量差异对因变量的影响, PSM匹配后回归的样本数据为1126个公司-年度观测值。上市公司专利数据和论文其他控制变量数据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考虑到异常值的影响, 本文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了上下1%分位的缩尾处理。

(二) 模型设计与变量定义

本文采用受限因变量模型 (Tobit) 来检验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参考Chang等 (2015) 、谭洪涛等 (2016) 以及其他相关文献, 模型中控制了公司财务特征和公司治理特征等变量, 并控制行业效应 (Industry) 、年度效应 (Year) 和省份效应 (Province) , 具体模型如下所示:

Innovi, t+1=α0+α1esopi, t+∑Controls+∑ind+∑year

+∑province+ε (1)

Innovi, t+1=β0+β1esopi, t+β2agci, t+β3esopi, t×agci, t

+∑Controls+∑ind+∑year+∑province+ε (2)

Innovi, t+1=γ0+γ1esopi, t+γ2riski, t+γ3esopi, t×riski, t

+∑Controls+∑ind+∑year+∑province+ε (3)

其中, 企业创新 (Innovi, t+1) 以上市公司专利申请总数 (Total) 加1后取对数来度量, 以及发明 (Invent) 、实用新型 (Utility) 和外观设计 (Design) 三种细分的专利申请数量加1后取对数来度量。

员工持股计划 (esopi, t) 为第i家上市公司在第t年公司是否实施员工持股计划, 若实施了员工持股计划, 其值为1, 否则为0。更进一步地, 后续研究中我们考虑了员工持股计划的不同特征: (1) 员工持股计划人数 (esop_num) , 采用公司员工持股计划持有人数加1后取对数来度量; (2) 员工持股计划资金规模 (realSize) , 采用公司员工持股计划实际资金规模加1后取对数来度量; (3) 资金来源 (fund) , 若员工持股计划的资金来源于员工薪酬及自筹资金取1, 否则取0; (4) 股票来源 (stock) , 若员工持股计划的股票来源于竞价转让或上市公司回购取1, 否则取0; (5) 高管人均认购比例 (esop_emp) , 采用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中高管认购比例除以公司高管人数来度量; (6) 锁定期 (lock) , 采用公司员工持股计划锁定期月数加1后取对数来度量; (7) 董事会预案日至股东大会公告日时间长度 (time) , 采用公司员工持股计划通过董事会预案至股东大会公告的月份加1后取对数来度量。

代理成本 (agci, t) 表示第i家上市公司第t年的代理成本, 参考沈红波等 (2018) 的做法, 采用管理费用率对其加以度量, 即管理费用与营业收入的比值。当公司代理成本高于年度平均数时, 则为1, 否则为0。

风险承担能力 (riski.t) 表示第i家上市公司第t年的风险承担能力, 参考借鉴Hao等 (2018) 的度量方法, 采用股票收益波动率来衡量企业风险承担能力, 股票收益波动率越大, 企业风险承担能力越强。当公司风险承担能力高于年度中位数时, 则为1, 否则为0。股票收益波动率的计算公式如 (4) 所示, 其中uit是公司个股日收益率, N为公司年度交易日的天数。

Stock_volatilityit=1Ν-1t=1Ν(uit-1Νt=1Νuit)2(4)

控制变量 (Controls) 包括: (1) 资产规模 (Size) , 采用公司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度量; (2) 资产负债率 (Lev) , 采用公司负债除以公司总资产来度量; (3) 资产收益率 (ROA) , 即公司净利润除以公司总资产; (4) 现金水平 (Cash) , 采用公司货币资金除以公司总资产来度量; (5) 公司成长性 (Growth) , 采用营业收入增长比来度量; (6) 人均固定资产 (Fixedpp) , 采用固定资产与公司总人数的比值来度量; (7) 人均收入 (Salespp) , 采用营业收入与公司总人数的比值来度量; (8) 公司上市年龄 (Age) , 采用上市年限加1取对数来度量; (9) 双职合一 (Dual) , 若董事长与总经理为同一人取1, 否则取0; (10) 董事会规模 (Board) , 采用公司董事会人数的对数来度量; (11) 独立董事比例 (Indep) , 采用当年度独立董事人数占公司董事总人数来度量; (12) 管理层持股比例 (Share) , 采用管理层持股数量与公司总股数的比值来度量; (13) 管理层薪酬 (Pay) , 采用当年度公司董事、监事、高管人均薪酬的对数来度量; (14) 大股东持股比例 (Top1) , 采用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来度量; (15) 政府补助 (Subsidy) , 采用当年公司收到的政府补助除以总资产来度量; (16) 研发投入 (RD) , 采用当年公司研发投入总额与营业收入的比值来度量; (17) 员工工资 (Wage) , 采用 (应付职工薪酬-高管年薪总额) / (企业职工人数-高管人数) , 再取其自然对数度量; (18) 产权性质 (SOE) , 若公司产权性质为国有企业取1, 否则取0。

四、实证结果分析

(一) 变量描述性统计

1 样本描述性统计 导出到EXCEL

 

 

  全样本 (N=7032) 配对样本 (N=1126)
变量 均值 中位数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均值 中位数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Total
0.4642 0.0000 1.2003 0.0000 5.2311 0.4096 0.0000 1.1299 0.0000 5.2311

Invent
0.3893 0.0000 1.0405 0.0000 4.7791 0.3507 0.0000 0.9896 0.0000 4.7791

Utility
0.2023 0.0000 0.7511 0.0000 4.1109 0.1723 0.0000 0.6997 0.0000 4.1109

Design
0.0581 0.0000 0.3516 0.0000 2.7081 0.0512 0.0000 0.3339 0.0000 2.7081

Size
22.2455 22.0837 1.2665 19.7396 26.0543 22.2925 22.1325 1.1494 19.7396 26.0543

Lev
0.4384 0.4241 0.2096 0.0615 0.9299 0.4088 0.3910 0.1945 0.0615 0.9299

Cash
0.1699 0.1386 0.1176 0.0142 0.5870 0.1737 0.1440 0.1105 0.0142 0.5870

Dual
0.2520 0.0000 0.4342 0.0000 1.0000 0.3588 0.0000 0.4799 0.0000 1.0000

Indep
0.3754 0.3571 0.0538 0.3333 0.5714 0.3812 0.3636 0.0559 0.3333 0.5714

Top1
0.3436 0.3236 0.1483 0.0842 0.7482 0.3247 0.3054 0.1365 0.0842 0.7482

Fixedpp
12.5611 12.5487 1.1202 9.3683 15.5648 12.3884 12.4143 1.0652 9.3683 15.5648

Salespp
13.7080 13.6031 0.8579 11.8599 16.2991 13.7137 13.5860 0.8492 11.8599 16.2991

Age
2.8370 2.8900 0.3180 1.9460 3.4340 2.7860 2.8332 0.3270 1.9459 3.4340

Board
2.2458 2.3026 0.1779 1.7918 2.7726 2.2072 2.3026 0.1757 1.7918 2.7726

Subsidy
0.0044 0.0027 0.0055 0.0000 0.0348 0.0047 0.0033 0.0052 0.0000 0.0348

Share
0.1219 0.0025 0.1880 0.0000 0.6633 0.1952 0.1051 0.2080 0.0000 0.6633

Wage
9.1681 9.2440 1.0778 5.7214 11.7053 9.1555 9.2128 1.0084 5.7214 11.7053

ROA
0.0337 0.0316 0.0531 -0.1840 0.1801 0.0407 0.0392 0.0515 -0.1840 0.1801

Growth
0.1981 0.0812 0.5910 -0.5542 4.1291 0.2978 0.1413 0.6704 -0.5542 4.1291

Pay
12.3127 12.2883 0.6516 10.6766 14.0762 12.4559 12.3975 0.6207 10.6766 14.0762

RD
0.0338 0.0279 0.0412 0.0000 0.2418 0.0438 0.0343 0.0463 0.0000 0.2418

SOE
0.3794 0.0000 0.4853 0.0000 1.0000 0.1465 0.0000 0.3538 0.0000 1.0000

 

本文根据前文所论述的研究模型所涉及的主要变量, 计算了配对前后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量, 其结果如表1所示。表1中全样本显示, 滞后一期企业专利申请总数的对数 (Total) 的平均值和中位数分别为0.4642和0, 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别为5.2311和0, 标准差为1.2003, 样本公司总体专利申请数的均值为0.5907件, 中位数为0件, 表明我国上市公司总体创新情况不容乐观。同样地, 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三种类型专利申请数量取对数后滞后一期的平均值分别为0.3893、0.2023、0.0581, 可见发明专利为样本公司专利申请的主要类型。

更进一步地, 我们对PSM前后所有变量进行均值和中位数差异分析。结果发现, PSM配对前后,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样本公司企业创新能力都显著强于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样本公司, 但两组样本的控制变量在PSM配对前大部分存在显著差异, 而PSM配对后都不存在显著性差异, 这表明论文PSM匹配结果较好 (1)

(二) 实证回归结果

本文基于PSM后的混合数据采用受限因变量模型 (Tobit) 实证检验员工持股计划对企业创新的影响, 回归结果如表2所示。表2的回归结果显示, 上市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产出呈显著正相关关系, 表现为更多的专利申请数量, 包括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和设计专利的申请数量在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后都显著增加, 体现了员工持股计划对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 验证了本文的假设1。

2 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 导出到EXCEL

 

 


N=1126
Total Invent Utility Design
系数 t值 系数 t值 系数 t值 系数 t值
esop 0.1383** 2.318 0.1714** 2.444 0.6614*** 4.063 0.6440*** 3.315

Size
-0.7392*** -2.607 -0.6399** -2.486 -0.7886*** -77.940 -0.7397*** -64.012

Lev
0.6833 0.429 1.0141 0.697 0.4649 1.107 0.7465 1.568

Cash
-0.4468 -0.230 -0.9308 -0.527 0.4807 0.649 2.7330*** 3.290

Dual
0.3472 0.716 0.0246 0.056 1.4712*** 9.140 1.1107*** 5.921

Indep
-0.3361 -0.071 -1.1606 -0.295 -2.6658*** -4.700 7.4656*** 11.720

Top1
-0.0031 -0.186 0.0009 0.062 -0.0056 -1.043 -0.0135** -2.106

Fixedpp
0.1076 0.386 0.0911 0.358 0.1267*** 7.173 -0.3246*** -15.952

Salespp
-0.1029 -0.272 0.0353 0.105 0.2597*** 15.920 0.0213 1.133

Age
-0.0096 -0.219 -0.0091 -0.238 0.0076 0.667 0.0290** 2.309

Board
1.0577 0.633 0.5530 0.385 0.8637*** 8.646 2.6608*** 23.298

Subsidy
39.0239 1.091 28.5478 0.883 11.9019 0.933 38.8185** 2.483

Share
-1.8931 -1.511 -2.2670** -1.997 -0.0072 -0.017 -3.6280*** -7.208

Wage
0.0829 0.363 0.1491 0.682 0.1541*** 6.375 0.2495*** 9.082

ROA
9.1313* 1.817 9.7007** 2.137 -3.9881** -2.422 -5.6513*** -2.682

Growth
-0.2183 -0.510 -0.0882 -0.238 0.2776*** 2.864 1.1169*** 8.950

Pay
-0.1074 -0.247 0.0117 0.029 -0.0923*** -5.124 0.5929*** 28.982

RD
-1.1054 -0.161 1.5143 0.251 -2.0514 -0.974 -2.7154 -0.977

SOE
0.6085 0.844 0.3336 0.497 1.0821*** 5.877 0.2767 1.625

Constant
7.8746 0.912 3.3319 0.410 -19.5584*** -87.740 -22.1649*** -86.814
Year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Industry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Province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PseudoR2
0.0511 0.0779 0.1120 0.2100

注:******分别表示在1%、5%、10%水平上统计显著;本表的回归按照公司代码进行了Cluster 处理。

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时, 其在资金来源、股票来源、员工认购比例、高管认购比例、持有期等要素上具有很大的自主选择性, 这可能导致员工持股计划特征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存在一定的差异, 表3列示了员工持股要素特征与创新之间的关系。

表3回归结果显示, Panel A至Panel C的结果表明员工持股计划持有人数越多, 实施的资金规模越大, 资金来源于员工薪酬及自筹资金, 越能增加企业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数量, 一定程度上表明企业创新需要更多的员工参与和资金支持。Panel D显示员工持股计划的股票来源对企业创新影响并不显著, 表明员工对持股平台中的股票来源方式并不太关注。Panel E中高管人均认购比例越高, 越能激励高管减少自身的机会主义行为, 降低代理成本, 促进企业创新, 有利于提高企业的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数量。Panel F显示锁定期与企业创新之间成显著正相关关系, 说明员工持股计划能发挥一定的“手铐”作用, 留住员工, 增加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数量。Panel G表明如果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发布董事会预案日到股东大会公告日的时间越长, 可能会动摇员工对企业实施ESOP的信任, 怀疑企业实施ESOP的真实动机, 反而不利于企业创新, 降低企业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数量。

3 员工持股计划特征与企业创新 导出到EXCEL

 

 

  Total Invent Utility Design
  系数 t值 系数 t值 系数 t值 系数 t值

Panel A:员工持股计划持有人数 (N=1126)
esop_num 0.0046** 2.056 0.1179*** 3.493 0.1389*** 5.011 0.0028 0.038
PseudoR2 0.0775 0.0778 0.1125 0.2102

Panel B:实际资金规模 (N=1126)
realSize 0.0192 0.398 0.0498** 2.539 0.0749*** 4.560 0.0184 0.426
PseudoR2 0.0776 0.0779 0.1121 0.2089

Panel C:资金来源 (N=1126)
fund 0.1656 0.373 0.8378*** 4.544 0.7843*** 5.077 0.1597 0.403
PseudoR2 0.0776 0.0778 0.1126 0.2121

Panel D:股票来源 (N=1126)
stock -0.8750 -1.394 -0.6606 -1.194 -0.0626 -0.437 -0.0214 -0.130
PseudoR2 0.0787 0.0787 0.1102 0.2076

Panel E:员工持股计划高管人均认购比例 (N=1126)
esop_emp 0.0564 0.893 0.0935*** 4.476 0.0883*** 5.182 0.0497 0.875
PseudoR2 0.0780 0.0782 0.1117 0.2102

Panel F:锁定期 (N=1126)
lock 0.0161 0.857 0.0452*** 7.261 0.0318*** 5.705 0.0145 0.870
PseudoR2 0.0780 0.0782 0.1127 0.2168

Panel G:董事会预案日至股东大会公告日时间长度 (N=1126)
time -0.0056 -1.142 -0.0049 -1.127 -0.0145*** -5.987 -0.0071** -2.220
PseudoR2 0.0780 0.0783 0.1125 0.2083

注: (1) 上述各回归模型中均控制了有关控制变量, 年度、行业以及省份虚拟变量; (2) ******分别表示在1%、5%、10%水平上统计显著;本表的回归按照公司代码进行了Cluster 处理。

(三) 员工持股计划影响企业创新的机制分析

在实证发现员工持股计划能够显著促进企业创新之后, 本文还对员工持股计划是否通过降低代理成本、提高企业风险承担水平机制以促进企业创新进行了检验。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 员工持股计划与代理成本交互项 (esop×agc) 都通过了10%显著性水平以上的检验。这表明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可以通过降低代理成本, 来提高企业创新能力。另一方面, 除外观设计专利 (Design) 以外, 员工持股计划与风险承担的交互项 (esop×risk) 与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之间的关系也通过了显著性水平检验, 这表明, 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建立员工与企业风险共担机制, 从而提升企业风险承担能力, 促进企业创新。

4 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影响机制 导出到EXCEL

 

 

N=1126 Total Invent Utility Design Total Invent Utility Design  
esop 0.5577 0.5439** 0.8070*** 0.9818 0.2670 0.2814* 1.1869*** 1.3225  
  0.990 2.082 4.650 1.485 0.412 1.847 6.661 1.266  
agc 0.9305 0.9281 0.0149 0.8886***        
  1.370 1.520 0.081 4.505        

esop×agc
-1.1152** -0.9678** -0.3625* -0.8071***        
  -2.262 -2.232 -1.895 -4.022        

risk
        0.2187 0.0563** 1.3608*** 1.2113*
          0.325 2.094 7.608 1.832

esop×risk
        0.6958* 0.8101** 0.9039*** 1.0760
          1.786 2.022 5.103 1.131

Constant
1.6118 2.0353 -1.2240*** -2.4795*** -0.0803 1.0541 -2.0013* -2.9842**
  0.173 0.247 -8.067 -9.361 -0.008 0.124 -1.863 -2.171

PseudoR2
0.0787 0.0792 0.1123 0.2121 0.0788 0.0793 0.1154 0.2137

注: (1) 上述各回归模型中均控制了有关控制变量, 年度、行业以及省份虚拟变量; (2) ******分别表示在1%、5%、10%水平上统计显著;本表的回归按照公司代码进行了Cluster 处理。

(四) 进一步分析:产权性质、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

产权性质的不同可能会影响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动机和行为。与民营企业相比, 国有企业员工持股计划高管认购比例较低,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在降低代理成本、提高投资效率和减少超额雇员等方面的改善效果并不显著 (沈红波等, 2018) 。与国有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存在较多具体条件不同 (沈红波等, 2018) , 民营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较为灵活, 其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动机更强。

对此, 本文基于产权性质对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展开进一步分析, 结果如表5所示。表5回归结果显示, 民营企业的员工持股计划与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显著正相关, 表明民营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提升企业创新水平, 但国有企业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并未通过显著性水平检验。因此, 民营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 更有利于其提高员工参与创新的积极性, 从而提升公司创新能力。

5 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基于产权性质的视角 导出到EXCEL

 

 

  国有企业 民营企业
  Total Invent Utility Design Total Invent Utility Design

esop
1.1831 0.8700 3.3156 0.9568 0.1086 0.1725** 0.6754*** 0.3278
  1.050 0.895 1.426 1.318 0.223 2.394 3.582 1.385

Constant
3.0436 2.1734 3.3117*** -4.8724** 2.3351 3.0317 -1.2038*** -1.9114***
  1.266 1.303 1.361 -2.3218 0.207 0.303 -6.340 -6.758

N
156 156 156 156 970 970 970 970

PseudoR2
0.3523 0.3653 0.1809 0.0912 0.0777 0.0770 0.1181 0.2287

注: (1) 上述各回归模型中均控制了有关控制变量, 年度、行业以及省份虚拟变量; (2) ******分别表示在1%、5%、10%水平上统计显著;本表的回归按照公司代码进行了Cluster 处理。

(五) 稳健性检验 (2)

为了确保论文结果的稳健性, 本文采用下列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 (1) 重新划分员工持股计划实施年份, 如果公司员工持股计划的股东大会公告时间在7月份及之后, 将其定义为下一年的员工持股计划; (2) 更改关键变量的度量方法, 采用已授权专利数量度量企业创新水平;采用总资产周转率和管理费用率的变化额来度量代理成本; (3) 剔除四大一线城市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 重新回归; (4) 采用双重差分检验。上述回归结果表明, 相对于未实行员工持股计划的公司, 实施了员工持股计划的样本公司在其员工持股计划实施期间企业创新水平明显提升, 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显著正相关。稳健性检验结果均与本文前述研究结论保持一致, 表明论文结论较为稳健。

五、研究结论与启示

上市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建立员工与所有者的利益共享机制, 该机制将员工自身利益与公司长期价值结合在一起, 有利于降低企业代理成本, 提高企业风险承担能力, 从而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本文对上市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探讨, 研究发现, 相比未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上市公司, 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能促进企业的创新活动。员工持股计划持有人数越多, 实际资金规模越大, 资金来源于员工薪酬及自筹资金, 高管人均认购比例越高, 锁定期越长, 越能增加企业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申请数量, 提升创新能力。此外, 与国有企业相比, 非国有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更能增加企业创新产出。

本文的研究结论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我国当前着力建设创新型国家, 企业创新能力高低是创新型国家的重要体现, 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之一。论文结果表明, 员工持股计划有利于促进企业创新活动, 这正好呼应了国资委等三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国有控股混合所有制企业开展员工持股试点的意见》, 通过员工持股计划的形式支持关键技术岗位、管理岗位和业务岗位人员持股。更进一步地, 在制定员工持股计划内容时, 可通过扩大员工持股计划持有比例、提高高管认购比例、延长员工持股计划的锁定期等形式, 最大化发挥员工持股计划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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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员工持股计划与企业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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